[转贴] 汕头姿娘（图文）

汕头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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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k% a2 L7 Y! P□　陈坤达- p& V+ D/ o- Z, _4 j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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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坊间曾经热卖一本叫做《中国美女地图》的闲书，专门分析、比较各个地方女性的特质、品格、气度、仪态、谈吐的，比方说，上海女人的嗲、杭州女人的柔、广州女人的蛮、西安女人的健、哈尔滨女人的韵、苏州女人的娇……对各个地方的女人，有弹有赞，挖苦与褒扬并举。奇怪的是，对于潮汕女人的评价，却是罕见的一边倒说好话，如雅、勤、慧、和……等等，简直是各地女性优点的集大成者。我读后反而觉得写作者有令人可疑的目的，他很可能想娶个潮汕女子做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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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潮汕男人，我一直没有认为潮汕女人能好到哪里去，后来一件小事改变了我的态度。有一次去广州开会，闲来和天南海北客闲聊，当谈到娶什么老婆最好时，不论是五大三粗的豪汉，还是文文白白的书生，竟异口同声说：“汕头姿娘”！（他们说的汕头姿娘指的就是潮汕女人）。还列举了许多理由，言词凿凿，最后感慨地说：“做汕头女人的丈夫那才享受到男人的滋味呢”。' J, J5 Q4 c# V8 D

1 Q% U  q5 `% x; M0 [" s  自此，我细细留意起周围的潮汕女子来，真的发现了她们的许多美好之处！. t* h+ h* @4 t)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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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最让人称道的是很完整地涵养着中国女性的传统美德。这是由于历史和地理上的原因造就的。纵观中国历史，有二个能让女性把本身的美和韵发挥到极致的时期，一个是隋唐时期，一个是宋代，那是中华传统文化发展的顶峰。而恰恰在此前后，由于战乱频仍引发大规模的移民潮，来自中原的住民大量涌入潮汕，构成潮人族群的主体，等于说潮人精神内核中包含着各地文化的精华。在此后大约一千年的时间里，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潮汕地区较为稳定和安宁，甚少受到外来观念的影响，因此较好地守成着固有的传统文化精神，反映在人文则是族群中源流深远的古典情怀，这一点在女性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温婉和雅致、从容和舒缓、羞涩和含蓄，成为潮汕女人的标签。举手投足，轻言浅笑，只有《诗经》和汉乐府诗中的女子形象才能观照和比拟！3 B% d7 {) L6 `3 u, d# X/ l

8 d' J4 r9 J. k/ [+ L) t  如果这样表述显得过于抽象的话，我们可以举一些例子。我认识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婆婆，她丈夫早年过番去南洋，甩下五个孩子和年迈的父母给25岁的她，音讯渺渺，风风雨雨三十年，期间还有人传话说他在南洋死了，她硬是咬紧牙关，上孝敬公婆，下拉扯五个儿女，一把泪一把汗挺过来。当满脸沧桑的丈夫突然站在她面前时，她哑然良久，“哇”一声哭着躲进房间，她真的一句怨言都没有！丈夫觉得很内疚，她却认为这是天经地义。她感情表达也异常含蓄，丈夫拉她一同去看戏，年近六旬的她竟不敢和丈夫走得太靠近，拉开足足二丈有余，成为一段笑话。8 C; S& v( V# }$ r% k

* b. \' f& b! Y, c  对这种牺牲精神赞美过度或许有为封建思想招魂之嫌，但平心而论，谁不愿意娶个又贤慧、又实在、又温柔、又漂亮的女人回家宠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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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5 ?* J7 \; f* b5 _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会误认为潮汕女子一味逆来顺受，毫无主见。其实不然。历史上出了几位彪炳史册的女性，巾帼不让须眉，确让人刮目相看：辞郎洲上，慷慨激昂、敦促夫君取义酬国而自刎身亡的陈壁娘；为了追求真正的爱情而甘愿沉身江底的苏六娘；为抗日战争贡献了五个儿子的“英雄母亲”李梨英；左翼作家联盟的骁将、民主斗士冯铿……这一长串闪光的名字，足可彰显潮汕女子柔弱温婉的外表下，有来自远古祖先的血性和倔强！她们深明大义，在大是大非面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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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汕女子既秀外又慧中，心灵手巧遐迩闻名。在欧美引起轰动的“潮汕抽纱”就是汕头姿娘的杰作，蓝眼睛高鼻子的“老外”怎么也弄不懂，一张小小的桌布，竟缀满无数用纱织成的精美图案！花团锦簇，奇巧绝伦，细微之处需放大镜才看得清，而这些艺术精品是潮汕女子凭一根绣花针和一双巧手完成的！后来洋人有机会观赏到潮汕女子在“花规”上令人眼花缭乱的精准针艺，惊叹不已。“汕头姿娘”由此而获得了世界性的声誉。潮汕一位九十多岁的老妪，即兴用一把剪刀剪出三百多件不同造型的飞鸟虫鱼、山水人物的剪纸图案，也让人见识了潮汕女人的智慧和创造力。. [$ Z( \3 g: I: r

7 Q) f1 i- Z7 _6 y  潮汕女子都是识大体的，她们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明白自己在家中的定位，体面光鲜的事晓得让给男人们，觉得做女人就得让丈夫能抬起头，“亲象人”，自己受苦受累值得。她们不需要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只要一点温存、一句好话，就心满意足、死心蹋地。1943年，潮汕大饥荒，是年饿死三十多万人，其中绝大部分是女性！她们把最后一口饭都留给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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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她们也有一些缺点，如比较保守，对新思想新观念的感应较为迟缓，其价值观是宿命的、宗教的、母性的。外地来的人都诧异怎么潮汕地区这么多寺庙，且香火极盛，到处都可以看到潮汕女人们在求神拜佛。是的，这是她们的信仰。但是，她们从不为自己求祷，心香一瓣，为的全都是丈夫和儿子的平安、家庭的圆满。从这一点而言，她们真正的信仰并不是哪一尊神明、哪一个宗教，而是自己那位无法代替的、在外头挥汗挣钱养家的男人。他是她们的神。+ I' e  R- G& [0 X

) _; |: O& Z7 s" D$ k4 \  但是，潮汕的男人们却身在福中不知福。得改革开放风气之先的汕头商埠，骤然成为全国四大经济特区之一，经济发展起来了，民工蜂拥而来，“娘子军”也大举南下，川粉湘脂，吴语越调，让一部分有钱的臭男人喜出望外，包二奶、搞情妇、玩发廊妹的确也不在少数，家中的原配眼睁睁看着男人夜夜笙歌、乐不思蜀的色相却和着眼泪往下吞，虽有吵闹甚至嚷离婚的，但毕竟是少数。这一点，让外来妹好生嘲笑。她们以胜利者的口吻说：“活该，没有一套糊弄男人的手段哪能拴住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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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b2 B0 z; S9 W+ f, X  a( A. O: H  这几年由于经济不景气，好色男人手中的钱少了，“山中无草难留羊”，男人们体会到钱无人傻的窘态，虚情假意的爱情像泡沫破灭，感情受伤不说，有的被狠狠地剥了一层皮！这时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家里的老婆美得很！, G$ g7 L8 U& f' z0 _5 c8 S

; r& M+ E" E: x+ S/ G: {  现在，汕头的女人们也慢慢明白自己的优势和劣势所在了，已开始在悄悄地改变自己、提高自己，以前素淡的衣衫也渐渐花枝招展起来，先前不太注重涂脂抹粉的习惯也被美容美发、纹眉整容所代替。自身素质和眼界都高了，社会定位在不经意中发生质的飞跃，几乎在所有的领域都能见到她们自信、干练的身影。当今汕头文坛就是一个实例，创作最活跃也最有冲击力是几位不让须眉的女作家，真有“阴盛阳衰”的无奈。难怪有汕头男人惊呼，再这样下去，男人要回到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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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A- h$ W4 ~  但是，不事张扬、不会表现自我和相对保守至今仍然是潮汕女人骨子里的特质。在政界、商界没有出类拔萃的女强人不说，即在当今的影视界、歌坛、演出界，在选美、模特大赛的舞台上，你根本找不到一个从潮汕平原走出来的“汕头姿娘”，就是本地的演艺界，也是外来的女艺人在大唱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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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们的容貌气质比不上其他地方的女人们？显然不是，潮汕女子的“雅”是出了名的。岭南湿润的气候给了她们柔美的肌肤，诗礼相传的古风赋予她们娴静的气韵。有一个外地来的朋友，他说他喜欢逛大街，因为街上的美女太多了，婀娜的体态、优雅的谈吐，健美的肤色、含蓄的笑容、从容的神韵，让人很是养眼养心。一路出去，随便拉几个，都不比当红的明星差。他还说，就那软软的潮州话，都听得人通体舒畅，昏然而欲睡。% q+ q9 T; h2 c8 D

9 C  y0 O  i% n; B1 M+ ^  他说的可一点没错，潮汕女子的美———雅和韵已为世人所共知、所赞许，成为了一个地域品牌。我们不妨借名家们的眼光来进一步认识汕头女人：7 [. K. _. B0 e) ?* R( x( g
  在三十年代的旧式骑楼下商铺，身着青衣黑裙的年青女子，脸色羞红，细声细气地询问香粉的价格———这是萧乾先生笔下的潮汕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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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3 r! N2 L7 N( p  在清涟濯濯的小河边，三五成群的村姑，吱吱喳喳嘻笑着，卷起袖子，露出白玉般的手臂，洗了一桶又一桶的衣服，水珠溅在脸上，梨花带雨、风情无限———这是王杏元先生笔下的潮汕女子。! ?! S4 c, d- I

# n2 R% _" |0 S% D  四月梅雨天，在古旧的小巷，一个窈窕女子脚着木屐，撑一把油纸伞，在蒙蒙雨丝中款款而行———这是秦牧先生笔下的潮汕女子。- L7 @$ Z8 N  i"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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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商埠老店的阁楼上，窗牖半闭，突然探出一个女子姣好的面孔，但惊鸿一现，戴着手环的皓腕把窗“吱”一声关了———这是邓友梅先生笔下的潮汕女子。% S& a3 i2 B* j- s

. r" m: I/ t2 Z, |& z  在波涛奔涌的海边，狂风撩起一个女子单薄的衣衫，等待丈夫出海归来的妻子已站成一尊雕像———这是郭小东先生笔下的潮汕女子。7 f, o9 G/ A/ C5 ]6 ^) Q+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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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_3 x* Y: m. z1 H8 K/ |8 s  名家们都是从一个独特的视角，观照汕头女子的美态和神韵的，她们的美是天然的、自在的、清爽的，已和秀丽温软的潮汕平原融为一体。你在汕头住上一段日子，一定会深深地爱上“汕头姿娘”，当然，你要有品味、懂得欣赏，我们潮汕女子心里明白得很哩。! w1 |5 H8 l9 }5 e  ~& m6 E, m

4 t# o; |  Q2 A' {/ @  潮汕女人确是东方人文大观园中一道亮丽的风景，如果一定要给“汕头姿娘”来一个比喻，那只好比做名闻遐迩的潮汕功夫茶：精致、典雅、意味深长，让人慢慢品赏而回味无穷。但我知道，这个比喻也是蹩脚的。确实，潮汕的女人任你怎么观赏品评都觉得意犹未尽；任你怎么用心描述都觉得并不贴切，因为大美是不可言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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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B6 L3 a. {  我忽然懂了，潮汕女人没有强烈的表现欲和不事张扬的个性或许限制了她们成为名人的可能，但或许这正是上帝有意为之，因为她们天生就是上天派来全身心帮助潮汕男人和让潮汕男人一生宠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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