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是从玻璃窗户那里透进来的, 把那墨竹工卡县尼玛江热乡次央多吉家里的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那两层的藏式安居房里, 像什么冰箱、洗衣机啦之类的现代化家用电器, 和那些比较古朴的藏式家具是一起错落着摆放好的,然后母亲拉巴是靠在那软垫上面的, 正享受着那个非常温暖的午后时光, 今年四十五岁的次央多吉他的神情是那种很平和的样子, 谁也没办法去想得到这个看着特别安稳还挺富足的一户人家在以前可是承载着非常沉重的生活重担。
次央多吉是这家里的老大, 在他那兄弟姐妹八个的孩子中排第一。他还没到十五岁呢, 父亲就那么突然地没了, 生活的压力一下子就落在了少年次央多吉和他母亲的身上。
那时候, 次央多吉还在念小学, 看着那些等着吃饭的弟妹们, 再加上日子过不下去的情况, 他就只能哭着离开学校, 把书本放下, 走进田地里面去干活, 干起了本来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做的沉重苦力活儿。
在那段比较艰苦的年岁当中, 那个沉重的用于耕地的犁杖, 再加上别人投过来的那种冷淡而又带有轻视目光的态度, 这一切都像是要被深深记忆清楚一样, 清清楚楚地刻在了当时还是个小少年的心坎上面。
必须要学会一门手艺。要靠着自己的本事去改变一家人的命运情况。这一点是支撑了次央多吉渡过了艰难困苦的一种信念状态。他是在后面先后学习了木工的工作内容以及装修方面的技能。他是靠着打零工所取得来的收入来支撑起了全家人的生活负担。
并且他还供给自己的弟弟和妹妹们去进行求学活动。这是在日复一日不断进行的锤炼过程当中发生的。这个经历不仅仅让他在这一方面学会了如何维持生存的方法。同时也是在他的内心当中铸就出了一种非常坚韧不拔的性格特征表现。
就是在一个机会出现的时候, 次央多吉他这个人就把他的注意力放到了那个传承了八百多年的阿吉祖玉技艺上面去了, 这种拿玉石、还有银子、珊瑚这些材料当作原料做出来的传统样式的首饰, 在研究风俗习惯的学科、还有研究民族情况的学科里面, 那是具有非常珍贵的价值的, 在他心里下定了决心以后, 他就很专心地在那里去钻研学问, 并且在尼玛江热乡那里开了一家用来做加工的小店。
他没有去死守那些老旧的规则, 而是在留住传统花纹和民族风格这个前提下, 主动把现在的审美加进去, 他又通过使用新的工具来改进锻打和镶嵌这些工序, 这样做既把效率提上去了, 又把工艺的品质给死死看住了, 小院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是长年累月都在回响着的, 一块块原石就变作了灵动的首饰, 次央多吉凭着这份坚守和创新的态度, 不光让阿吉祖玉被选进了墨竹工卡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名额里面, 也让自己变成了一个真真实的非遗传承人。
手艺兴盛, 日子红火。如今的现状是, 次央多吉手里的非遗首饰订单特别稳当, 家里一年的纯收入能够达到8万元左右。并且, 他的弟弟妹妹们也都已经独立成家, 各自把事业做起来了。
就在去年这个时间点, 因为碰上了乡村住房质量提升方面的“春风”行动这种政策, 政府和住户个人平分费用, 各出百分之五十。次央多吉自己还额外凑了18万余元, 才把整个房子的装修工程全部完工。从此一家人就甩掉了过去那种又矮又破的老屋子, 住进了白色的墙壁、彩色的屋檐装饰的藏式新居里面。
现在这个日子过得轻松, 也过得自在, 这种好光景放在早些年, 母亲拉巴压根儿想都不敢想。当记者来采访她的时候, 母亲拉巴的脸上挂满了笑容。次央多吉是从少年时期就辍了学, 然后挑起家庭的担子, 扛起了家的重担, 一直到了后来学会了非遗技艺, 自己出来创业, 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以前住的房子又困狭又是旧屋, 如今却安稳地住进了新房。次央多吉凭着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 把过去吃过的苦、受过的累一一锤炼过, 最终锻造出了如今这么闪亮的人生。在高原上的乡村里头, 次央多吉一边守护着传承了八百年的文脉香火, 一边也用他勤劳的双手写下来了属于新时代的奋斗故事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