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重重叠叠、连绵不断的群山, 顺着天猴高速一直朝着中缅边境方向驶去, 到达猴桥台, 这里车辆来来往往、连续不断, 缅甸产出的香蕉、西瓜等新鲜水果被输出到中国区域, 而产自中国国内的日用百货、建材等正次第有序朝着缅甸运送过去。
众多景象呈现出一派格外繁忙的样子, 风雨夹带着汽笛声, 超越了界碑, 古道上的马蹄声, 烽火引发的硝烟, 国门初现的新面貌, 仿佛是三条处于不同年代时段的河流, 一同在这边境通道之上交织, 进而产生回响。
猴桥口岸。 范南丹 摄
01古道铃响,驿路绵延向远方
猴桥, 是南方丝绸之路, 经由腾冲走, 出国门前的, 最后一个驿站。以腾冲作枢纽, 古道分开多条支线, 有一条沿着德宏的梁河、盈江南下, 一直到达缅北重镇八莫;有一条自滇滩出板瓦;有一条从明光自治出境到缅北山区;最繁华的那一条从猴桥方向出境, 直接通往缅甸克钦邦首府密支那, 成为连接中缅北部最为便捷的陆路通道。
猴桥跟缅甸山水相接, 其距离缅甸甘拜地镇只有31.5公里, 到密支那是155公里, 辖区之内国境线长达72.8公里, 沿线有7条通向缅甸的边境通道分布着。
一行人, 循着崇山密林间一段前行过的老路迈进, 经过改扩重修的路面是砂石铺就的, 被雨水冲刷后变得坑坑洼洼, 当年马帮踏过的蹄印早已被磨平不见踪迹了。路旁指示牌上, 仍旧标示着甘拜地以及密支那的方向, 这里面还藏着腾冲人经历过的“走夷方”的沧桑岁月呢。
繁忙的猴桥口岸。 范南丹 摄
在往昔, 生存条件艰难困苦, “穷走夷方急走厂”成为了一代又一代边地百姓的生存状况写照 , 好多青年离别故土, 跟随马帮踏上艰难险阻的路程, 前往缅甸以及东南亚谋求生存, 或者是赶赴玉石厂寻觅生计, 这便是腾冲人中所说的“走夷方”。
有一条古道, 它是经由黑泥塘出境的, 而这条古道正是“走夷方”去谋生的路当中核心的线路所包含的一条, 在过去的时候, 腾冲存在着商帮以及马队, 他们进行驮载, 驮载的物品有丝绸, 还有茶叶, 另外还有盐巴以及各种各样的土产, 之后穿越有着密林瘴疠的地方, 深入到缅北的区域去开展商贸活动, 最后换回玉石、棉花跟洋货, 再把这些东西运回腾冲进行集散。
那时的古道, 一路上山又高树林又密, 瘴气四处弥漫, 野兽时不时出没, 盗匪肆意横行, 一趟来回动不动就要两三个月, 好些赶马人、商人把性命交到漫漫征途之中。曾经有一队马帮走到五台山半山腰处, 有一只老虎猛地从横在路中的巨石上跳出来嗷叫, 马群受到惊吓, 300多匹马一匹挨着一匹, 和躲避不及的几十名赶马人一同坠入山谷, 成了多年来让赶马人“谈虎色变”的悲惨之事。
猴桥黑泥塘自然村。 范南丹 摄
一声声, 那悠远的马铃声, 它寄托着普通百姓养家立业的朴素期盼, 它也见证了滇缅之间跨越国界的商贸往来, 以及人文交融, 它更沉淀出腾冲厚重的侨乡记忆。
在腾冲和顺古镇, 有一座座顺着河流而站立的洗衣亭, 它们成为了这段侨乡岁月所留下的鲜活的物证。马帮朝着异国远去, 把谋生的脚步踏上了缅北丛林;那些归家的游子, 又将对故土亲人的牵挂, 筑造成了河上的亭台。洗衣亭不仅仅是劳作后休憩的地方, 更是邻里之间闲话家常、慰藉思念之情的精神角落。
一路一亭之间,完整照见腾冲人“走夷方”的悲欢过往。
02烽火留痕,铁血筑就生命线
沿着古道往昔的方向持续迈进, 彼时我们穿行于猴桥镇各个村寨当中, 那里青瓦木楼依傍山势建立, 山尖同箐底于视野范畴里交错浮现。立足在得胜碉、芭蕉林碉堡等遗迹旧址之上, 尚能够隐隐约约瞧见往昔边地金戈铁马、烽烟燃烧涌起的时光。
旧称古永的猴桥, 原名是“古勇”, 有着“古道勇行”这样的意思。按照《腾越厅志》所记载, 在明万历年间的时候设置了古勇隘, 清代的时候延续了这一建制, 一直到清末。古勇隘, 它是南方丝绸之路里重要的通道, 还是军事要隘, 从古至今都是兵家一定会争夺的地方。
原史迪威公路老桥头景观效果图。 李根志 供图
1941 年 12 月, 太平洋战争迎来全面爆发的态势, 针对统筹中缅印战区作战这一情况, 美国进行委派, 让约瑟夫·史迪威出任同盟国中国战区参谋长, 同时还担任中缅印战区美国部队最高司令官, 出于打通援华物资运输通道的考量, 中美两国展开商议并做出决定, 除驼峰航线之外, 紧急开辟一条战时情形下的国际陆上运输通道。
1942年12月, 这条战略通道开始动工修筑, 经历了两年多时间, 在1945年1月19日北线实现通车,于28日南线通车。公路起始于印度雷多, 途中经过缅甸密支那, 再经过中国腾冲, 最后到达云南昆明。其全线总长度有1700多公里, 这就是在历史上颇为著名的中印公路, 也称作史迪威公路。
在密支那至腾冲的这段北线那儿, 有条路它是在横断山脉的肋骨上抠出来的, 后人常常会把它说成是“一英里一条命”;从密支那这儿出发的时候, 海拔仅仅200多米, 经过甘拜地垭口而后翻越进入猴桥接着再到腾冲, 海拔已然上升到3000米左右, 2000多米的爬升全部是在悬崖碎石上凿出道路。
更为艰险乎, 路乃随枪声向前延展者。印度、尼泊尔、中国劳工近七千, 一边投入修路作业, 一边卷入战事纷扰, 军队攻克一处山头, 彼等便跟进铺设一段简易之路, 终以生命与热血铺就这条充满血腥之路。其与南线之滇缅公路构成强烈对比, 南线于抗战前修筑完成并投入使用, 日军来袭时遭封锁, 中缅印战场硝烟渐趋消散之际又重归热闹景象。
史迪威公路得以修通, 这一情况彻底打破了日军针对中国抗日战场的陆上国际封锁, 并且累计为国内战场输送了5万多吨急需物资, 它是实实在在的“抗日生命线”, 还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作出了卓越贡献。
进入中国境内后, 这条生命线, 在猴桥槟榔江上, 建起了第一座大型军便钢架桥, 这座桥载重8吨。当年, 为保护这座桥梁, 在桥东头山腰, 同时开挖了护桥工事、战壕, 还在东岸桥头, 建盖了两间桥工队工棚。
直到如今这个时候, 槟榔江铁索桥仍然完完整整地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铁索是稳固的, 钢梁是稳固的, 东西两边的桥墩也是稳固的, 桥工房是存在着的, 护桥工事是存在着的, 地堡是有的, 哨卡要么依旧存在要么已经修复好了, 它成为了承载着戍边记忆的实物遗存, 具备着极高的边防历史教育价值。
在2022年的时候, 是腾冲旅投出的资金, 云南佰洋古建负责组织这里的施工, 根据槟榔江所拥有的丰富自然人文资源的凭借依托, 对槟榔江自然河谷景区加以重新打造, 是以史迪威公路文化自然公园作为核心的。对原来闲置的各类办公用房进行改造利用, 修建了停车场, 还修建了纪念广场, 以及史迪威公路大型雕塑群, 还有江防工事群, 猴桥关碉楼以及靖远亭, 对老猴桥铁索桥、边境检查站、边检岗亭等进行修复, 另外配套建成了游客集散中心, 还有滨江民宿餐饮区, 使得烽火留下的遗迹成为能够触摸的边境文化的载体。
03隘口蝶变,国门新村展新颜
在2004年的时候, 因为国家对外开放的脚步持续不断地加快, 于是猴桥口岸被正式地列为国家一类开放口岸, 进而成为保山市唯一的那一个国家级一类对外开放口岸。
曾经设有抵挡外敌、保卫边境的边关隘口, 如今转变成为承担保山同境外相互接洽、促进开放、引领发展的前沿关键位置。到了2025年, 猴桥口岸对外贸易进出口总计金额超过350亿元, 跨境物流、进出口加工、边民互相进行贸易等产业体系依据下游方向持续扩充、延展, 跨境交易电商、边境区域旅游等全新类型的经营模式也屡次出现, 给口岸前进、发展给予接连不断的崭新动力。
而猴桥村国门新村, 它与国门仅仅相距一步路程这么远, 借着口岸开放刮来的东风, 顺势兴起, 迎来了从来都没有过的极重要发展机遇。这个村寨深深地隐藏在横断山脉那些起起伏伏的褶皱当中, 因为群山的阻挡而常年处于寂静无声的状态, 属于十分偏远的那种, 它通过系统的方法盘活了生态、土地、文化等各种各样的资源, 持续不断地去补足发展方面存在的不足, 培育并且壮大具有特色优势的产业, 最终完成了从处于封闭落后状态的偏远山村转变为产业十分兴旺的富裕新村这样一种极其精彩的蜕变。
昔日的史迪威公路与今天的公路交汇。 范南丹 摄
凭借挨着口岸的区位有利条件, 以及人流、物流方面的资源, 国门新村在发展进程里, 有力推行“党支部 + 合作社 + 农户”这种的发展方式, 促使村民结成团体谋求发展, 共同分享红利。依据气候、土壤相关的条件, 当地把重心放在发展草果种植产业上, 到2025年达成产值达到1600余万元, 每户平均增收4.2万元, 小小的草果变成村民增收的“金果果”。
回响悠悠的千年古道, 边境村寨模样也在慢慢变换。依托3A级旅游景区资源, 国门新村陆续开发了特色研学项目, 开发了傈僳族民族文化深度体验项目, 开发了刀杆节节庆等多个文旅项目, 吸引了越来越多游客前来观光游玩。寨子里开起了民宿, 开起了农家乐, 曾经外出务工的村民纷纷返乡创业, 纷纷就近就业, 靠着口岸旅游实现了稳定增收。
原来守靠着大山, 守靠着边境, 出行艰难, 增加收入更是艰难, 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现而今口岸兴旺起来了, 大路通到了家门口, 大市场就在眼前, 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红火了。猴桥村党总支书记蔡文辉讲, 口岸的对外开放浪潮, 彻底激活了边境村寨的发展动能。
走着走着, 来到国门新村, 那有着青砖黛瓦的民居, 一处处排列得错落又有致, 村庄里的人居环境, 不断地持续在提升, 边民互市、特色种养、乡村旅游这几方面, 呈现出多点开花的态势。村民们的思想观念, 也慢慢地逐渐在转变, 守边固边和兴边富民二者双向促进着, 边境村寨既守住了边关的安宁, 又跑出了乡村振兴的加速度。
身处国门之畔远眺, 货车不断往来穿梭, 游人好似织就的锦缎那般, 商旅前行时伴有的骆驼驼铃声声, 跨境的货物川流不息, 这些一同融入了这片位于口岸之上的充斥着蓬勃生机的烟火之中。
循着马帮蹄印拓出的驿路, 历经军民倾心血汗浇铸的抗战生路, 直至当下畅通无阻的开放大道, 猴桥的这条路走过了岁月的风风雨雨与沧桑变迁, 还精准地踩上了时代发展的律动节拍。它的一端系着跨越千年的边地往昔记忆, 另一端连着开放兴边的崭新时代未来, 于祖国西南边境线上, 正徐徐铺展着乡村振兴、国门繁荣兴旺的全新壮丽画卷。